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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七十六章·动手
    “这客栈既然是取意堂的,就该为取意堂服务,特地为一人搬离家具,看来那人在取意堂的地位可见一斑。我所认识的人,只有夫子符合了。”殷乐说。

    即墨把书页折了几折,收回束腰内,小小翻了个白眼:“乐娘子厉害,全中。不如娘子猜猜,先生共杀了几人?”

    “这我哪猜得出来?”殷乐捂脸,“我有不是神仙,五个?”

    即墨嘿嘿一笑:“猜错了,娘子。”差点惹得殷乐身后的揽翠抡起拳头。

    “我会如实报告给先生。”躲过揽翠的眼道,即墨冲殷乐说道,“接下来,白日乐娘子还需要去听夫子教习。而过了教习时间……”他眨了眨眼,“单凭娘子安排。先生的住处不定,娘子若有问题,喊我就行。”

    ……

    “先生,先生!”合上木门,即墨掏出了书页,“全中!乐娘子全中哎!不愧是先生看中的娘子。”

    “是秦王看重的娘子。”宋玉捂住耳朵,听声就知道即墨在哪儿大叫,“当时我就奇怪,这小学生是想引起秦王的注意,但发现裴述却是凭着真本事。还一口咬定裴述受伤,这恐怕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

    “现在测试了一下,还真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天赋异禀。”

    不仅靠着先天的嗅觉,也善于推理,就算眼睁睁看着裴述屋子灯灭,却依然一眼看出不对。

    “先生,我觉得乐娘子很厉害,胜过很多那个年纪的少年了。”即墨虽然觉得有些羞耻,可觉得殷乐好就要夸,“你说,万一她没法收服董家水贼…我们要不要……”开个后门什么的?

    “那就是还不够厉害。”宋玉说,窗外飞入一只信鸽,他将信纸拆下,递给即墨:“念。”

    即墨轻吸一口气,上前解开了信纸,认真浏览。

    “先生,过些日子云安郡主到。”等抬起头,他的声调已经沉了下来,“秦王的意思是,不论凶吉,我们取意堂不要有动作。”

    “他倒是自信。”宋玉轻笑,“听说他一连几日裁军,被赶出的士兵不仅军饷分到未逐出的士兵上,还要挨几十大板的军棍,其余人兢兢业业,不敢松懈。”

    “是。”即墨回答,“扬州的士卒被削将近大半,留下来的否能算合格了。”

    单凭这些士兵,秦王有自信护住那太后的小宝贝。

    太后不喜欢秦王,可若是云安郡主被秦王平安守住,李炩在太后心里的形象就会好不少。

    “好。”宋玉一锤定音,“我们取意堂不动,可那董家水寨动不动,我就不知道了。”

    “先生。”即墨沉痛回答,“你看最近几日乐娘子的动向,就知道他们肯定要动了。”他且不说,先生一定知道乐娘子想干些什么。

    果然,宋玉笑着点了点头,嘴角勾起浅浅一个弧度:“她是聪明,而且她有天助,她心里想到的法子别人不一定想得到。”

    ……

    飘着的大船上,打扮华丽的郡主爱惜地摸着香脂盒,忍不住把它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笑了起来。

    杜家想要与云安郡主交好,自然也会送云安郡主一份香脂。

    云安郡主左看右看,上闻下闻,只觉得那香味仿佛有魔力一般,怎么闻都闻不够。

    “郡主。”一边的丫鬟好心提醒,“我记得在扬州迎接郡主的,有严家二小姐。”

    严若水以礼仪著称,云安郡主此次下扬州,也有了结识她的心思。只不过云安郡主深知以严若水的财力,以及严家对严若水寡淡处事的要求,想必不会制备如此香脂。

    云安郡主皱眉思量了片刻,深深叹了口气:“也罢,那我便不擦这个脂粉,也省得严家姑娘难堪。”

    ……

    不多日,便到了云安郡主船致扬州的日子。严若水起了个大早,擦上香脂,细细理了番自己两边的鬓发,确保对称,又挑了一件桃红色大牡丹罗裙,外披灰鼠斗篷,走出院子。

    这一日已经入冬,严若水抬起眸子,便看见天上纷纷扬扬下起了雪花。

    但不管多大的雪,都没法掩盖严若水一身的清香。她长得本就不差,勾人的香味更衬得她如雪中仙子那般。

    严若水笑着上了马车,到了码头。

    码头上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纷纷伸长脖子想要看云安郡主的风采。对方堂堂郡主,又讨得太后娘娘欢心,想想就不会逊色到哪去。

    一阵彩铃响,一只蓝纹金丝白地绣花鞋踩在了甲板上,少女十四岁芳华,面容白净,她身穿浅蓝色绣鸾鸟长裙,披着大孔雀氅。云安郡主廖安然,在雪中清雅得不可直视。

    严若水眉头一紧,连忙上前行礼。还未等云安郡主开口,人群中陡然炸开了锅。

    “参见郡主!”

    “参见郡主!”

    随着炸锅的,还有另一支声音:“看,那就是云安郡主!抓住她!”

    一声呼喊,人群突然变得骚乱,有人嚷着保护郡主,有人嚷着抓住郡主,全部朝云安郡主涌去。

    出去呐喊,码头更出现了踩踏事故,冲在最前面,看到云安郡主的人统统被踩倒在地,任凭官兵怎么呼喊都没有用。

    严若水本是与云安郡主并肩站着的,但被人群一冲撞,立刻被裹入人群之中,不知所踪。她惊慌地大喊,试图去抓住什么人。但迎接她的,只有一声惨叫。

    有人,动手了。

    鲜血淋漓在岛上,水贼扛着大刀昂首看着慌乱的人群,再把长刀一挥:“全部给俺让开。”

    人群再无声音,一时间零零散散让开一条道,把被冲开的云安郡主和严若水亮在正中。

    “殿下,我们怎么办?”秦王身边,元欢皱起眉头。

    张圭已经吓得软倒在地上,而他们一行人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一时半会儿没法靠近郡主。这群百姓里不知有多少水贼,贸然出击,只怕这码头要被鲜血染红。

    秦王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看向了那两人。

    云安郡主与严若水都是一脸慌张,水贼虎视眈眈地拿刀举着,喝到:“你们谁是廖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