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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四十六章 吃个大肉包子
    公司收购的事情,因为文娜的遇袭而暂时搁置了。

    张广达当时也很郁闷,终于有些眉目了,又出了岔子。

    公司拖一天就是一天的亏损。

    资产就缩水一份。要是真过了年,那就越赔越多了。

    之前也有过两家公司比较看好张广达的资产,有并购的意图。

    但是都莫名奇妙的流产了。

    这次好不容易碰上两个生瓜蛋 子,还有钱,愿意接手,价钱也合适,谁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

    没办法,只能等了。而且张广达还在做透析。

    今年秋天,总觉得身体不舒服,浑身乏力。

    到医院一检查身体,突然查出血液慢性中毒,病因还搞不清楚。

    还好发现及时,于是抓紧治疗。

    可是也奇怪,总是好好坏坏。

    几个月过去了,没有什么太大的好转。

    张广达妻子也是很是焦虑,到处找偏方,安排家里的保姆天天给熬中药汤子,喝的张广达见到中药就反胃。

    本想把公司的事情了了,到首都大医院好好查查,谁成想又拖着了。

    最近这些天,张广达感觉身体越来越差。心中更是烦躁。

    早些把事情解决,早些能够带着钱,带着儿子,和这个比自己小10岁的第二任小媳妇远走海外,求医问药了。

    再有,自己的儿子20来岁了,有些傻乎乎,干啥也不行,就会吃喝玩乐。

    资产再这样缩水,恐怕都不够留给儿子混下半辈子的钱了。

    自己哪天一命呜呼,孩子可是就没人管了。

    指着后妈?张广达不敢想,现在虽然还凑合,那是因为自己还活着。

    自己要是死了,恐怕这后妈也就当到头了。

    再好的后妈也不过是爱屋及乌。

    永远也比不了亲妈。

    今天,张广达实在等的心烦,妻子说出去做美容,自己一个人在家闲得难受。

    犹豫再三,还是拿起电话,给文娜打了过去,透一下文娜的口风,看看是不是要变卦。还是想压价。

    文娜接起电话态度很明确,盘肯定是要盘下的,价钱还需要张总好好商量一下。

    而且办公的地点并不适合林语他们的规划,还要投资寻找别的地方。

    那么收购回来的资产,就办公这一块可以说有点浪费钱了。

    张广达最后一咬牙也吐了口,可以再让50万。

    希望文娜能尽快签合同,走程序。

    最后两人约定下周一见面,正式谈合同。这才放下电话。

    一直到天黑了,妻子回来了,满面春风。

    手里拎着一盒燕窝。

    进了家,马不停蹄的就进了厨房,支开了要做饭的保姆,亲自给张广达炖起了燕窝。

    说是要给张广达补补身体。

    张广达很是满意,自己人到中年丧妻,能找到这么一个漂亮贤淑的小媳妇,真是人生无处不开花啊。

    虽然生意上今年算是不走运,但是眼下的情形也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能及时止损,在生意人眼中,那就是赚了。

    张广达美美的喝了两碗燕窝,又吃了些许的菜。

    感觉很舒服,坐在沙发上眯着眼,妻子贤惠的在一旁给捏着腿。看见妻子这玲珑的身体,老张还有点心猿意马,好久都没有亲热了。

    张广达顺势拉过来妻子,在脸上亲了一口,悄悄在耳边说:

    “一会儿咱俩早点睡哈,亲热亲热。”

    妻子听了脸还有点红,飞了个眉眼,说道:“老不正经。”

    咯咯咯的娇笑了起来。

    路过的保姆看到两个人打情骂俏,偷偷一笑,不好意思再听,假装着厨房收拾东西去啦。

    张广达笑了笑,迈步就回了卧室。

    简单冲了一下澡,光溜溜钻进了被窝。

    可没一会儿,就觉得眼皮发沉,脑子也不太好使了。

    心说燕窝还能吃醉了?

    没两分钟闭上眼就不知道了。

    一会儿张广达妻子走了进来,向床上猫了一眼,又回头把门关好,反锁上。

    想了想,又悄悄地打开反锁键。

    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小声喊了一声:“老张?”

    见没动静,又往前凑了凑,“老张?”又小声叫了一遍。

    见张广达没回音,便迅速脱光了衣服,钻进被窝。

    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广达,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成功了”,发了出去。

    发送成功后,迅速删除了短信。

    接着关了灯,爬上张广达的身体,鼓捣了起来。

    半夜突然听得卧室里 “嗷”一声嚎叫,把睡梦中的保姆吓了一跳。

    保姆心说,“这是怎么了?”

    赶紧穿衣服下床,往主人卧室这边来。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卧室里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张啊,你醒醒啊,你这是怎么了?老张啊,你快醒醒啊,你可别丢下我就走了啊!”

    保姆心里一惊,也顾不得避嫌了,推门就进。

    一进门就看到张广义妻子光溜溜的,趴在同样光溜溜的张广义身上,嚎啕大哭。

    咋啦夫人?这是怎么了啊?保姆急切的问。

    “老张没气了!我要成寡妇了,啊啊啊啊!”

    张广义老婆继续嚎叫。

    “啊?那赶紧叫救护车呀!”保姆大声提醒道。

    “啊?对对对,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张广达老婆立刻止住哭声,慌慌张张的摸出手机拨打了120.

    120来了,小区里响彻一片,好多家里灯都亮了,扒着窗户往外看。

    张广达老婆又开始了嚎叫,“老张呀,老公呀,你可千万不能离开我呀,离开我,我可怎么活呦!”

    从家里嚎叫到楼下,再从救护车上一路嚎叫到医院。

    到了医院抢救了半个小时,张广达早就断气了,已经回天乏术了。

    负责抢救的医生好生安慰张广达老婆节哀顺变。

    告诉她需要做个尸检,然后才好开死亡证明。

    张广达老婆一听,撒泼打滚。

    说什么也不让动张广达的尸体。

    “我家老张人都走了,你们还要折腾他!你们丧良心啊!你们这是要让老张还魂来找我算账啊!”

    “你们干脆把我也弄死算了,我家老张晚上还生龙活虎跟我恩爱,这会就走了,我也不想活了!啊 啊 啊!”

    大夫一听,好嘛,人急了,啥都敢说啊!

    大夫无奈,那就先放到停尸间,之后请示领导再说吧。

    警察这时候出场了。

    周明和同事连夜查找线索,搜查了宁显福的租住屋,同时在周边监控调取近些天的视频资料。

    又查了宁显福的通话记录。

    一个可疑的线索浮出水面。

    张广达的老婆和宁显福有密切接触。

    张广达的老婆,叫廖桂花,也是西关村人,是当年村里有名的一朵花。

    拿小岳岳的话来说,那是又沟沟又丢丢。

    在物流园里给人家打工。

    前年嫁给了物流园里来考察的张广达。

    两人最近接触频繁,而且在宁显福居住地附近的监控里找到了

    廖桂花的身影。

    此人有重大嫌疑!

    “你是廖桂花吧?”周明走上前说道。

    廖桂花看到警察,心里一紧:

    “啊,啊,老张啊,你咋就这么走了呀!”泪飞顿作倾盆雨。

    “好了,先不要哭了,有些事情需要和你核实一下,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话,上来俩群演警察,拉着廖桂花的胳膊,就要带走。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廖桂花急了,

    “放开我,我家老张刚走,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他!”

    廖桂花开始撒泼打滚耍无赖。

    周明扭脸看到大夫还没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一会儿尸体我们拉走,做法医鉴定。”

    “您给提前做个手续吧。”周明说道。

    廖桂花一听要法医鉴定,心想:“完了,露馅了。”

    心中一急,一口气没倒上来,吓晕了过去。

    廖桂花睁开眼,

    看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的时候,没用警察开口就撂了。

    一点情节没落下,怎么年轻时候,和村里的几个二流子勾勾搭搭,都交代了。

    宁显福是其中一个,两个人有过好几腿。

    嫁给张广达也算是傍上了大款,本想好好过日子,谁知道宁显福找上门来了。

    架不住宁显福的一番分析,也觉得当个后妈没啥前途,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废了张广达,钱都归自己。

    于是就在张广达日常的饭菜里下了慢性毒药。

    “毒药是宁显福提供的,主意也是他出的,我是被逼的,呜呜呜。”

    廖桂花有点要痛改前非的意思。

    “我知道他抓了那个文小姐,说是要暂时耽搁一下交易,等我这边把公司拿下了,再放了。”

    “我也没多想,但现在想想,那狗东西肯定是贪图文小姐漂亮有钱,还有其他鬼主意。

    你们赶紧派人去抓住他!救文小姐!

    文小姐应该被他藏在了老村子那边。”廖桂花主动检举揭发。

    “你还知道他有别的藏身地点或者亲戚吗?”周明问。

    “别的?”廖桂花低头撕扯着衣角,沉思片刻,“唔,他有个远房亲戚,之前还来过,好像在SHX省啥地方有个宁家村。据说他们老家都是那边的。”

    “来的亲戚叫什么?多大岁数,男的女的?”周明继续问。

    “男的,是个好看的后生,好像听显福叫他六达,辈分还挺大。具体名字不知道了。”

    周明看了一眼做记录的同事,等写完,又看了看表。目光看向廖桂花,

    “好了,先到这儿,你认真看一下笔录,没问题签字。”

    廖桂花拿过笔录,歪歪扭扭的签上了名字,又按了手印。

    “先带下去吧。”

    周明揉揉眉心,对着同事说:“走,天都亮了,吃口饭,忙一夜了。”

    同事也抻了个懒腰,“走,真有点饿了。”

    周明两人,出了单位大门,左转不远,走过半条街,就有一家灌汤包。“张福记”,附近小有名气,吃的人很多。门脸虽然不大,但包子个大实惠肉多,味道也不错。

    配置上再来碗他家的大馄饨,美滋滋。

    咬了一口包子,一股油汁就窜了出来,呲出老远。

    周明赶紧吸溜着,抬头朝着汁水喷溅的方向上查看。

    “嗯?这不是。。。宁显福吗?”

    周明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不科学吧?”

    “你这犯了事,不赶紧跑路,到刑警队门口吃包子?”

    “玩的是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现在的犯罪心理学都发展到这种高度了?”

    “我擦,颠覆了我的世界观了好吗?”

    周明低下头,装作如无其事,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同事。

    同事看到周明的异样,早就注意了周明的目光,也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低下头,点了点。

    “老板结账!”俩人擦着嘴,朝怀里摸着,像是掏钱结账的意思往外走,慢慢接近了宁显福。

    走到宁显福身后,姿势封住了可能逃跑和反抗的线路,俩人一对眼神,雷霆嘎巴,出手了。

    周围吃包子的客官愣了,

    包子铺的老板愣了,

    宁显福也愣了。

    众客官心说:“吃包子还能拉仇恨?下次换油条豆浆?”

    包子铺老板心说:“你们这是哪家早点铺子,故意来闹事的?”

    宁显福心说:“我这特么就算栽了?”

    宁显福没到12小时就归案了,不算抓住的,照实说,应该算周明捡的。

    宁显福表示很无奈,

    “要不是走的仓促,

    要不是兜里没几个钱,

    要不是那傻逼出租车拉错了地方,

    要不是真的有点饿,

    我特么。。。。”

    周明心里那叫一个乐,吃个包子,逮着一个大个的。